利益分化与社会危机的产生：一个内在逻辑

2008.8.13

社会危机、或者说社会矛盾冲突是目前我国最为瞩目的社会问题之一。本质上，社会矛盾冲突是利益分配不均衡、也就是利益高度分化的产物。但是，利益关系高度分化和社会矛盾冲突之间到底有什么内在的逻辑联系呢？

改革，其本身就是对利益关系的调整。在利益关系调整中，如果利益分化是基于大家相互之间充分谈判或者说是经过决大部分人理性选择的结果，那么，不会出现问题。但是，如果利益分化是由于某些群体某些人暗中操纵，或者说依靠不平等的谈判或者依靠强权导致这种变化，而其他人被迫无奈跟进的结果，那么这个结果就有问题，这是一个环节。如果这一个环节有问题，社会可能就不稳定。当然，这种不是大多数人理性选择也不是谈判而是强权或者操纵决定的结果出现，并不必然出现危机，但这是出现危机的一个先决条件。

社会是否会出现危机或者说矛盾冲突，还要看利益关系的调整和变化对每一个群体带来的影响。如果说每一次调整它都形成一种帕累托改进、或者说一部分人从里面获利了其他人没有受损失，那么这种利益关系调整不会带来社会矛盾冲突问题（中国1980年代的改革就是一种帕累托改进，社会相对较稳定，前途对当时来讲也是一片光明）。但是，如果每一次利益调整是一部分人的获利意味着另一部分人的损失，或者说一部分人的获益是建立在其他人损失的基础上，那么这种调整可能会出现问题（1990年代以来的改革很大程度上是一部分人受利了甚至是很大的益，而一部分人被相对剥夺，另外一部分人被绝对剥夺，社会稳定问题明显浮现）。

进一步地，即使说出现了前面两个问题，仍然未必会出现问题。能否出现社会危机，还要看我们的体制本身有没有修复能力。如果有，我们认识到有问题，我们利用比较好的机制把它改过来，否则的话就会有问题（譬如中国的台湾岛内最近曝光的陈水扁家族洗钱案，个人认为一般不会在台湾岛内引发社会危机，因为台湾目前的体制能够从某种程度上加以修复）。从我们国家现在的情况来看，有些东西它开始固化，按照目前的利益格局，事实上我们的体制很难形成一种对现有利益格局的调整。换言之，解决当前的社会矛盾纠纷问题，还得依靠体制的更新。

一个可以考虑的措施是造就或者培育发达的社会中间组织，真正形成一种不同群体之间协商对话的一种渠道。今天中国一个很大的问题是缺少发达的社会中间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