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二人转
曹秀
正月也是里儿呀
正月里初三四儿
社里头放年假我们俩个去串个门儿
转回身只叫了一声他
你过来我有点事儿
你看外面没有风丝儿
咱们两个抱着孩子去串门儿
当天去咱们当天回儿
看一看我爹我妈你的那个老丈人
二人收拾好出门奔正西
路过西下洼子来到杨树林儿
想起来有意思
咱俩在这儿谈过心儿
一晃孩子都抱出门呀
七大姑八大姨都来看这虎羔子
……
以上这段歌词是著名表演艺术家赵本山和著名歌唱家宋祖英在2006年中国沈阳世博会上共同唱的二人转《小俩口回门》，可以说这是一次精彩的合作，两位艺术家将东北二人转推向了绝妙境界。如果有人问什么是二人转，这就是标准的二人转，这就是典型的东北二人转，他们的表演将东北二人转推陈出新，或者说是推波助澜，给全国人民一个崭新的二人转。近几年在中国演艺界，有数不清唱二人转的演员成为著名笑星，尤其是农民在这方面尤其突出。一个又一个农民因为唱二人转而成为艺术家，因为写二人转而成为著名编剧，甚至他们的所在地所在乡镇也受到许多优惠。这些现象不能不让我们惊讶，这些现象不能不让我们研究，连一些身在大城市里的著名演员也身不由己加入这个行列。是什么让许多人这样钟情，又是什么让农民抛家舍业为此献身，是二人转这门艺术。都说知识改变命运，二人转也是如此，二人转能改变一个人，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因此吸引数不清的农民为二人转艺术献身。看过二人转的人都有被这种艺术魅力感染过的经历，二人转可以让人哭，可以让人笑，也可以让人换个生活方式，正如歌曲唱的那样，二人转如同山间野花开也开不败。曾经有人说二人转是低劣艺术，可是几十年来就是这些低劣艺术成为亿万观众喜欢的节目，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艺术现象。在这些数不清的农民中，赵本山就是其中之一，他的表演家喻户晓几乎无谁不知道他，可以说红遍大江南北。有人说赵本山是泥土里长出来的艺术家，浓缩了普通人的喜怒哀乐，观众对他的掌声发自内心。还有人说赵本山貌不惊人，是草根艺术家，是喜剧之王，他的小品夸张诙谐，让观众笑过之后长久的思索。
现在的赵本山有许多称号，小品王，转王，艺术家，幽默大师，喜剧天才，喜剧之王，可是这些都不恰当，没有还原他的生活本色。赵本山的绝活之一是会唱，会扮，会舞，会即兴发挥，这是许多二人转演员缺少的。一个普通农民有这样多的艺术称号谁信啊，可是赵本山就有，这是全国观众有目共睹。香港凤凰卫视曾经专访过赵本山，称他是喜剧天才，湖南卫视也采访过他，称他是泥土艺术家，草根艺术家，其他电视台也采访过他。艺术家这概念是什么样，对此，著名学者余秋雨给予过美好评价。余秋雨说：“小品笑的彻底，程度可以更大一点。在春节晚会上，中国人笑了十几年，这是赵本山的功劳。赵本山的确是戏剧表演天才，喜剧最难的就是笑的表演分寸，过去他的表演很难被承认，因为他是农民演员，有人希望他拿个文凭，其实不要，不要教授，他的两三个片断或举手投足都有幽默艺术，笑与不笑都是很难。赵本山曾经问过，文化是不是分寸，为此我说是度。赵本山表演出色，不可多得，希望小品继续下去。”余秋雨这段话对赵本山的艺术作了概述，因此赵本山这种草根泥土艺术才得以发展至今，实际上云南舞蹈家刀美兰也是没有文凭的艺术家，她的成长与赵本山一样。2007年6月，赵本山被辽宁省批准为辽宁省民间艺术家，代表铁岭，有可能成为二人转艺术传承人。这是对赵本山多么大的鼓励和支持，对二人转这门艺术的充分肯定，对此，赵本山与二人转达到了辉煌。
研究赵本山与二人转是研究一种艺术，研究一种社会现象，也是研究一种社会动力。赵本山与二人转具有巨大意义，有着必然联系，也有偶然性。然而赵本山是怎样走上表演这条路，又是怎样成为笑星的，这还要从他当年学唱二人转说起，更主要的是从具有三百年历史的二人转说起。赵本山是中国改革开放后涌现的艺术家，他的成长过程是伴随着中国经济的改革开放走过来的，可以肯定地说赵本山与二人转的关系具体分为三个阶段：一个是他没有成名阶段，这时期他是学唱二人转，梦想利用二人转找饭碗，这个简朴想法对于一个农民来说已经算是极点了。然而就是这样的目标赵本山实现起来也是艰难坎坷的，因为年青没有名气，因为年青没有资历，同样因为年青没有人安排他的工作，所以他至今仍是一个农民。可是由于二人转艺术让他换了档次，是二人转改变了他的农民生活，是二人转让他成为众所周知的笑星，因为二人转使他一夜成功。这就是他的成名阶段，没有人安排他工作他就在几个小剧团帮忙，过着游击队员的日子，然而就是这样的日子成就了一个伟大艺术家，赵本山终于依靠二人转而成名了。进了剧团，成为辽宁民间艺术团团长，而且还先后数次当上了全国人大代表。于是他就进入了货真价实的名人行列，而且一演就是这样久，并且成功地推荐了二人转这门艺术，让全国人民和世界知道了二人转。这三个阶段说明赵本山对二人转的档次是不断提升，也说明赵本山对二人转倾注的心血和贡献，同时也让人在回顾小品的愉快中体验了二人转的乐趣，知道二人转是怎么回事。
说起赵本山的艺术人生不能不说二人转，不是有一句话吗，东北不能没有二人转，欢乐少不了赵本山。还有宁舍一顿饭，不舍二人转，这些都说明东北二人转在观众心中的地位。然而说起赵本山肯定会与二人转有关系，可是若是说起二人转这就与东北有关系了，二人转是东北的地方戏，是属于东北独特的地方戏曲。然而什么是东北独特的地方戏曲，为什么叫东北二人转，这里还有许多历史故事。最早的二人转不叫二人转，也就是说300年前的二人转是一种民间艺术萌芽，是属于个体演出形式，艺人们通常都是独来独往的。二人转以前不叫二人转，史称小秧歌，又叫双玩艺、蹦蹦，又称过口、双条、棒棒、碰碰、边曲、凤柳、春歌、悠腔、莲花落、小落子、半戏班、东北地方戏等。二人转一名，始见公元1934年《泰东日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统称二人转，包括双玩艺、单出头、拉场戏、秧歌帽、坐唱、表演唱等分枝。二人转如同一朵开不败的山间野花，植根于东北这块黑色土地，是东北地理历史文化及风情的必然产物；其艺术特点是直截了当接受关东人民审美习惯和影响，因此要了解东北二人转，有必要先了解东北这块土地上的文化和人民大众的美学观。这是（摘自《东北二人转史》）中的一段话，也有人说二人转是从河北小戏演化而来的，至今东北流行的二人转是从当年山东人闯关东时带到东北的，河北小戏也就是莲花落。现在的二人转不断变革，又有新风，但有一点没变，二人转是以丑为美，通常都是丑角为乐，数百年来仍旧如此。许多观众认为二人转演员上台扮演得有些丑，其实不然，这恰巧是他们掌握了二人转这门艺术的真谛。不过二人转也应当改革了，过去以丑为美改为以美为美不是更好吗？
确切地说，东北二人转是有极浓厚的东北地方色彩的东北是多民族聚集地区，辽宁吉林黑龙江三省都有汉满蒙回朝等民族，辽宁吉林还有锡伯族，黑龙江还有达斡尔、鄂伦春、赫哲、鄂温克等民族。以东北的汉族民歌舞蹈为主，融会贯通女真蒙古等少数民族民间歌舞，后又吸收满族莽势舞蹈和单鼓演唱等内容，发展而成东北大秧歌。当东北秧歌成熟时，二人转便由此产生，艺人扮演旦丑，手持彩棒载歌载舞锣鼓伴奏。秧歌队模特戏曲，渐渐有了彩扮各种戏曲角色，如扮《许仙借伞》人物就是两旦扮演青蛇白蛇身背双剑，丑角扮演许仙，手拿扇子。扮演《铁弓缘》人物，一彩旦扮演老太婆，双手舞棒槌，后衬一男一女。扮演《西游记》人物，有唐僧骑马，沙僧挑担，孙悟空舞棒，猪八戒背媳妇等。然而这只是秧歌队中的戏扮人物，只是舞扭耍逗并不演戏，可是此举为二人转的诞生创造了契机。正如清代沈阳诗人写出的《元宵秧歌》一样：“元宵节近起秧歌，取笑群推江老婆，谁是主人谁是客，团团听打凤阳锣。”这首诗说明当时的秧歌舞中已经有了鲜明的滑稽性，并杂有凤阳花鼓的演唱形式，因为凤阳花鼓就是二人对唱，有时连说带唱，显而易见二人转已经孕育其中。
经过300多年漫长孕育，大约在公元1700年至1800年间，二人转便在东北大地形成了。二人转形成后，一直与母体秧歌同时演出，有的艺人白天扭秧歌，晚上唱二人转。说白了，二人转就是从大秧歌里分离出来的一种艺术形式，二人转与秧歌的分开是在内容更加丰富演技更加高超，具有独立演出能力之后。清末民初的二人转艺人称为小秧歌，传统二人转的走三场完全就是秧歌内容和形式，二人转的舞蹈腕子步法肩动腰功几乎都来自秧歌，二人转手持道具棒扇手绢也来自秧歌，二人转的开场小帽《茉莉花》《张生游寺》《合钵》《边关调》等都是从秧歌演变而来，二人转的小曲《画扇面》《绣灯笼》《思五更》《八出戏》《清水河》《大烟叹》《要钱五更》，也是秧歌队中早年穿插的民间小唱。二人转的曲牌多更是与秧歌共用，比如二人转《杀江》中的肖恩就是秧歌中的渔翁，二人转《接媳妇》中的柱子就是秧歌中的傻柱子，二人转大批曲子《王小赶脚》《王登云休妻》《逛花灯》《小老妈开唠》《小放牛》《双拐》《夫妻争灯》《打枣》《拉马》《摔子功夫》《回杯记》《双婚记》《锯大缸》等，都来自生活，有的就是实际生活中的真人真事，这些具有浓厚生活味道的民间曲子在辽南秧歌中都可找到曲目，而且都是压轴小戏。秧歌与二人转都有上装和下装，有趣的是寸跷秧歌有上装踩五寸高跷，下装不踩跷，形成了上装高下装矮的舞蹈。二人转上装下装都不踩跷，然而上装需要挺而舞，下装蹲而舞，仍旧是上装高下装矮，这就是二人转对秧歌的继承沿革和发展。现在的秧歌比较活泼，基本功仍旧是以前的老路子，只有二人转不断发展和创新演员可以根据不同场合演出不同内容的节目。不同的是，现有的二人转只是搞笑，轻视了传统上的一些东西，这是许多二人转艺人应当注意的。
说到二人转的曲子已经数不清了，许多曲子都有其他曲谱的线索，这是传统二人转的继承与创新，经过发展和沿用仍旧使用着。因此现有曲牌众多，许多都来自东北民歌，这是东北人喜欢二人转的重要原因，来之于东北的生活中，最早的东北民歌《丁令威》就是典型例子。东北汉族民歌除劳动号子外，绝大部分流传的是小调民歌，也是秧歌中的小曲成为二人转词曲的基础。小调民歌题材广泛，有《张生游寺》《梁祝下山》，还有《茉莉花》《放风筝》《送情郎》《小看戏》《罗嗦五更》等，这些小调民歌叙事性抒情性诙谐性融合在舞蹈中，为二人转的说唱性舞蹈性戏剧性滑稽性奠定了基础。小调民歌的叙事性舞蹈性突出发展，由短变长演变一个完整的故事情节，进而演变成为二人转的唱词。二人转音乐是曲联体为主导的综合体音乐，至今已经具有400多个小曲牌了，二人转的调辅调是由民歌音乐衍化而来，哭有哭曲，乐有乐音。二人转的喇叭戏也是其中的一枝，喇叭戏来自秧歌的下清场，二人转同时也来自秧歌的下清场，然而喇叭戏不属于东北特有的而属于外来艺术，是由晋商来东北海城演出时留下的一种艺术形式，被东北二人转艺人采纳了形成今天这种独特的艺术形式。二人转与莲花落是一对姐妹艺术，二人转在发展过程中从莲花落吸取了大量营养，完善了自身。二人转是秧歌打底，百戏擦边，难怪现有的二人转具有许多戏曲的功能。二人转形成时主要是二人一副架，扭扭唱唱的表演形式，过去的二人转绝大多数是男性，一人男扮女装，称为上装或旦角，头上包一块青布，因此也称上装为包头的。另外一人扮男装，称为下装，下装最大特点就是丑扮丑唱，因此也称下装为唱丑的。二人转形成之初的曲目主要是从东北秧歌和民歌里面衍化而来，如《小住家》《小分家》等，《小住家》是表现新媳妇回娘家又是吃又是拿，临走还要带许多东西。二人转曲子多有以小为代表的曲目，如《小送饭》《小上坟》《小上寿》《小上庙》《小烧香》《小尿炕》《小拜年》等，这些曲目形成二人转长河中的艺术小溪。二人转形成之初戏性强劲的曲子有《冯奎卖妻》，这是写明末灾民冯奎卖妻救孩子，买主夏老三可怜他们赔银而去的动人故事，这戏开创了二人转悲剧直唱的先河。现阶段的大哭迷子来源于此，经历过数百年仍旧不改初衷。
二人转艺人有拜师仪式，也是收徒标准，过去老艺人为了生存和竞争艺不轻传，只有自己信得过的徒弟才能获取真实艺术经验。艺人收徒基本六步：一看嗓音，二看口齿，三看手脚，四看机灵，五看容貌，六看品行。二人转有句行话叫艺低人不低，如果行为不轨有多大艺也是白扔。拜师仪式有简单有复杂，简单的就是徒弟给师傅磕小头就算拜师了，复杂的就是请许多人为证，讲究排场，徒弟给师傅磕头，吃喝庆贺。二人转艺人收的第一个徒弟叫开门徒，最后一个徒弟叫关门徒，徒弟三年收入归师傅，五年期满可以自立门户，这也是江湖规矩。二人转艺人都有约定俗成的规矩，比如做梦不说梦，比如说我昨天晚上做梦了，只能说我昏天打个亮子，如果遇上姓孟的只能称他们为亮子。早年二人转艺人讲义气，只要是艺人，不论到哪个班上都有饭吃，班上的艺人多了也没有人赶他们走，下场就给份子钱，走了给拿路费。如果一个班到另外一个班，第一夜不下场，第二夜再下场，如果是单身艺人到班上当夜就得唱，不唱头码也得唱二码。班上拿单的要给客人推荐好节目免得丢客人面子，新来的艺人也要有分寸不要唱砸了，也不能取大好，更不能压人家一头，如果打算住这个班以后再显本事，如果不想住这个班更不能喧宾夺主抢人家饭碗。艺人们讲究的是义，更讲究的是德，有德才能站稳脚跟。由于二人转演出场所不同演出或流派唱法也是不同的，正月里白天闹大秧歌，晚间唱小秧歌，出了正月跑完大秧歌继续小秧歌，一直唱到中旬种地。六月六，农村挂锄，再唱到八月初一。冬天在屋子里唱，夏天在外边唱，个别地方搭小台子，绝大多数地方贫苦，多是就地唱。有时还要在大车店唱，从农历八月十五到腊月中旬，是农民拉粮季节，也是唱二人转的季节。节目安排是点什么唱什么，点谁唱就谁唱，排节目重要的是看观众，老头老太太多正派人多就唱正派的二人转《三贤》《赔情》，如果是歪戴帽子斜瞪眼的人就唱浑段子，避免让人砸了场。二人转艺人的演出程序也是突出的，头一场看手，第二场看扭，第三场看走，接着唱正段。现在的二人转艺人通常是这样走过来的，然而他们比老一辈二人转艺人强百倍，农民喜欢他们演出二人转，观众乐意看他们的演出，所以他们的生活条件也是最好的。二人转演员都有一手艺术绝活，他们可以根据现场观众的情绪调节气氛，与观众互动，让观众随时随地感受二人转这门艺术的独特魅力，跟随他们的唱词和动作走入佳境。观众现在看到的赵本山，每每演出时都有临场发挥，他这种独特艺术就是其中之一。二人转成全了赵本山，同时也成全了一批二人转艺人，由此可见，东北二人转已经形成一种必不可少的戏曲。
传统的二人转有四梁四柱之说，这是二人转的标致，艺人们有没有艺术功底就看他们会哪些曲子。四大梁是《西厢》《盘道》《浔阳楼》《魂阴阵》，都有大段唱功；四小梁是《蓝桥》《开店》《铁冠图》《游武庙》，都有叫劲的戏；四柱是《回杯记》《梁赛金擀面》《小天台》《井台会》，都有拉场戏；还有的艺人称四梁是《浔阳楼》《纲鉴》《大清律》《铁冠图》。以上这些曲子全会才能算是艺人，缺少一个也不能算艺人，有人曾经误解四梁四柱是优秀节目，其实不然，只是二人转中常见作品，现在演出时只唱片段，极少有唱完全的。二人转曲子有400多个，不包括说口和小帽，一般艺人也就掌握一二百个就不错了。二人转的题材可以说五彩缤纷，然而具体可以分为十类：一是讲古类，绝大多数是从大书小说戏曲传说中来。二是爱情类，占总数30％左右。三是悲苦类，唱腔具有特色。四是善恶类，占40％左右。五是公案类，六是神鬼类，七是田园类，八是寓言类，九是喜笑类，十是优美类。不论是什么，只要观众喜欢，二人转艺人就会努力学唱，让这种艺术流传下来。二人转如同山里的野花，经历了300多年的风雨变化后，艺人们分散在东北各地，几乎所有地区都有二人转艺人。这种自发而起的艺人遍地开花，他们热爱二人转，热爱这种艺术形式，于是一代代相传延续着二人转的香火。然而那些年月都是在乡土演出，极少有进城里演出的，直到今天便产生了以赵本山为首的二人转队伍，其势如破竹没有谁能抵挡得了。东北二人转被国家承认非物质文化遗产，几乎所有城区都在申报二人转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大到长春小到铁岭都有二人转大剧院，成为兴旺发达的一种产业。
然而应当说明的是，现阶段的二人转实际上成了搞笑产业，一面是以丑为美，一面是以笑为荣。二人转演员上台目的简单扼要，就是想方设法逗观众笑，很少有人唱哭迷子，连小哭迷子都少得可怜。看看现在的《刘老根大舞台》，基本上是遵照这样的路子，这也是赵本山一生所追求的艺术理想。许多观众看到演员上台挤眉弄眼，翻跟头，耍手绢，施展绝活，都是逗观众笑，加上他们本身学各式各样的动物，哪能不乐。可是这种演出实际上限制了二人转的发展，影响演员形象，如果不注意必定吃苦头。二人转需要不断改革，不断提高，不断进步，将以丑为美转变成以美为美，这样才能在历史潮流中挺身而出，成为真正开不败的花朵。
知道了啥是二人转，啥是赵本山二人转，也就知道了东北二人转的艺术现象。现在记者写赵本山绝大多数写他的经历，写他的传奇故事，甚至编造一些他的恋爱故事，极大损害了赵本山形象。为什么不能写出他对二人转的痴情和贡献呢？为什么不能写出东北二人转演员所受的辛苦呢？因此研究赵本山一定要研究赵本山所处的时代背景和生存环境，以及他们家里人的苦难身世和种种艰苦条件，只有了解了东北二人转形成过程，知道什么样的二人转是东北二人转，什么样的二人转不是东北二人转，这对东北人来说具有重要意义，对观众来说也是具有现实意义的。其实了解东北二人转的形成过程，是针对那些不知道二人转是什么艺术的人大有好处，作为东北人对东北二人转了如指掌，这也是东北人喜欢二人转的主观原因。为什么东北二人转让东北人如此喜欢，为什么赵本山与二人转有如此密切关系，这是本书所要揭示的第一个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