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议：有土斯有财，土地财政何过之有

 

论这些年的空头经济学人，谢国忠算第一号。有人说他一句话里有三个“泡沫”。只可惜，自打他多年前断言国内楼市泡沫行将破灭之后，房价至今已翻了两番。

 

仅从这一点看，谢的经济学功底还不够扎实。不是吗？在正统经济学当中，所谓泡沫，是指此前的价格上涨在加速之后大幅滑落，简单地说就是不可持续的价格上涨。既然价格涨了又涨，他口中的“泡沫”，究竟何物也！恐怕八成都是唾沫星子。

 

任何称得上是“术语”的词，都有着特定涵义，否则就不是科学。应当说，谢关于“泡沫”这个词的极不严谨的表述，不及有伤他自己的学术生涯，更糟的是误导了一大批追随者。于是乎，“泡沫”满天飞，成为媒体一景。

 

谢最近说政府收入的一半来自地产业，暗指该等财政模式难以持续。这让我想起一句老话：有土斯有财。

 

英国先贤说：土地是财富之母，劳动是财富之父。这句话可以做许多解释。但无论如何，土地作为与劳动等同的生产力要素，是容不得误解的。

 

没错，土地是生产力。

 

确切地说，“有土斯有财”是中国先贤（论辈分，恐怕早于以上英国先贤2000年或起码20代）对主权经济体财政理论最精辟的概括。所有的产出都离不开土地，产出的增长反过来又促进了土地的增殖，而权力之下的土地当然就是财政收入的主要源泉。

 

仅就中国经济而言，土地作为生产力，不同时期有着不同的作用，并且从不失其重要性。

 

建国初期，中国的GDP，一半以上来自第一产业，那个时期土地的重要性由此可见，不必话下。

 

近三十年，虽然农业效率的提升，尽管是颇为缓慢的，使得在大至相同的播种面积上产出的粮食，由最初的3.05亿吨增至如今的5.5亿吨。值得注意的是，在2.45亿吨的累计粮食增产当中，有1亿吨是最近8年形成的，自2002年以来，国内粮食产量累计增幅接近20％，但是，同期总人口仅累计增长了4.23％。

 

同样是最近8年，第一产业GDP增加值累计仅为2.15万亿元，而第二及第三产业GDP累计增加值合计却高达18.62万亿元。当我们说一切产出其实都离不开土地的时候，必须承认，土地用于非农业产业的产出效率远远要大于农业。其实，鉴于发达国家第一产业占GDP的比重不过2％，而目前中国是11％不到，未来中国土地用于非农业的产出效率还有着很大的提升空间。

 

这一方面说明，按照到2021年中国总人口达到13.87亿人的峰值，之后进入时间至少长达80年的负增长周期，到2100年总人口不足5.6亿人的权威人口预测，中国继续增加粮食产量的努力大可不必，倒是应当继续在提高单产或努力增加有机粮食产量上下功夫。另一方面，为了继续提高土地产出效率，必须将更多的土地用于非农业项目，当然包括住宅产业在内。

 

换一个角度看，昨天我说到：近年来，国内居民储蓄年增加值出现大幅波动。据央行网站提供的数据，2006年的增加值为2.05万亿元，到了07年大幅降至1.09万亿元，而08年再激增至4.54万亿元。为什么国内居民储蓄年增加值会像树上的猴子那样上窜下跳？分析的结果是，这与商品房销售数据之间的关系十分密切。来自国统局的数据显示，国内住宅销售额在经历了2006年的小幅增长后，07年的增幅窜升至46.5％，而08年的增幅为-20.1％。这样看来，说居民储蓄的主要用途是卖房一点不为过。

 

既然储蓄是未来的消费，既然居民储蓄的主要用途是购房，那么，政府忽视这一现实，当然是不可饶恕的错误。

 

于是，在我看来，国内的土地财政，在大方向上没有一点问题。有问题的是，政府应当把来自楼市的财政收入进一步重点投向住宅产业，盖更多的房子，也允许开发商开发更多的项目，以满足国民不断增长的购房需求，同时以钱生钱，靠土地效率转换与产业结构进一步向非农业聚集，来赢得更多的财政收入，为国民办更多的好事。

 

富民政策不是吃饱穿暖就完事了。问问百姓，没个体面的住处，吃饱穿暖算富民嘛！

 

话说回来，学者不能只靠唾沫星子讨生活，要实事求是，要把话说得严谨，更要追求事后可验证。验证不了的都是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