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女人是好学校----重看海岩《玉观音》

               王若谷

  知道你喜欢读书，你的书房就相当于一座图书馆。但是，我还是冒昧想向你推荐两本书：一本是咱们成都的一个才子写的《香草山》，一本是海岩的《玉观音》。

   《香草山》，前几年我曾经向一位希望我向她推荐读书的北大研究生推荐过，她们读了，很感兴趣，还在校园里组织了讨论会，我的博客里有记载。

    对《玉观音》，我也曾经提到过，我曾经在一篇发表在《人民日报.大地》杂志的文章<海岩何时走出他的“深牢大狱”?>中指出：《玉观音》是海岩小说的顶峰，以后的作品可能都只是在走“下坡路”了。这个判断，后来不幸而言中。

   现在，我上网一查，发现这两本书在网上都可以阅读，并且都已经被列为经典名篇。《香草山》因为书生意气，大篇抒情议论，最受青年知识分子喜欢；《玉观音》则老少咸宜，因为故事性比较强，情节跌宕起伏，同时它在讲故事中，又寓含强烈抒情。

    《玉观音》是一部表现中国女性善良宽容之美的抒情之作，奇巧与朴拙并存，阴柔与阳刚兼蓄，品质细致而又不伤大气，语言如行云流水，情节如步入十万大山，跌宕起伏。海岩在《玉观音》中讲述了一个令人伤心欲绝的爱情故事，女警察安心由于一次偶然的“外遇”，生活发生了戏剧性的转折，在亲与仇，情与法之间痛苦地纠缠，她经历了死亡的残酷，也重新体味了爱情的甜蜜，最终成长为一个坚强完满的女性，投入到极其艰苦危险的缉毒战斗中。海岩善于把警匪题材与爱情故事相结合，他笔下的人物性格鲜明，情节扣人心弦，海岩小说以其青春激情和人性的壮烈，拥有不少读者，《玉观音》使他们在感受海岩小说的传统风格之余，发现一些新的突破。 在书籍的最后与杨瑞分手前将一枚象征着善良和母性的玉观音留给了杨瑞，端庄安详洁净美丽的观音菩萨，似乎就象征了一切母性的崇高、伟大、温和、柔软、善良、怜悯和无处不在的让人安谧的爱心......

    海岩的《玉观音》是一部令人唏嘘的作品，以前就看过，前几天因为写作一本长篇历史文化小说借鉴学习的需要，又看了一遍，感到仍然很吸引人。小说中的安心是一个外柔内刚的女性。她二十刚出头却有着常人不能想象的传奇经历。由于拿了全省跆拳道的冠军使她进了公安高等专科，一次照顾校长的际遇认识了她的丈夫铁军，她本来应该有着和普通女孩一样的幸福生活，但是命运却对她是如此的残忍。和毛杰关系的出轨注定她成了悲剧人物。毛杰的毒贩身份让安心遭受了最沉重的打击，抓毒贩却抓住了自己的“旧情人”，做证人却证出了自己最难以启齿的往事，丈夫先是因为孩子不是自己的而离开了她。最后，带着孩子来到了北京，本想寻找安定的生活，然而命运再一次为她安排了和杨瑞的相遇。也许是安心的幸运，杨瑞安心在相依为命中，他们互相都成为了对方生命中的“玉观音”，而悲剧命运的安心，因为战斗和复仇的呼唤，注定又要与幸福再次擦肩而过……

   安心生命中的三个男人，以及一个长者： 

          张铁军 
  这是安心的初恋男人，却又带有很浓重的现实色彩。张铁军有着小地方人难以企及的“显赫”家世，体面的工作，有知识有学历，对女人来说，无疑这样的男人是老公的最佳人选。他所能带来的是家的安定，安心也能得到小女人一样的幸福。但张铁军在爱情方面木讷，不懂激情与浪漫。安心年方二十，有着花容月貌与渴望美好浪漫的心灵，她需要的是爱情的滋润，需要释放内心燃烧的激情，对于爱情、事业以及人生有着美好的憧憬。但是这一切做为当时男朋友的张铁军是无法给予的。安心就象一直独自鲜艳的玫瑰花，缺少了成长的养料。安心对于铁军的爱，好象只停留在女人对于男人的依恋的层面上。而铁军对于安心也不是真正的爱情，他只是需要象安心这样的一个女人，一个能带给他稳定婚姻的女人，所以如果不是安心，换了别的女人效果也是一样的，他太“小心眼儿”，心胸过于狭窄，所以铁军对安心可能并不是真正的爱。因为真爱是可以超越一切的。当他得知孩子不是他的的时候，他显得那么绝情，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他爱自己胜过爱安心。这就必然导致他们的分手和悲剧的发生。 

           毛杰 
   这是最原始最本能的一种爱情。遇见毛杰，可以说是安心这一生最致命的伤痛。我个人认为和毛杰的那一段是本剧和本书最好看片段。虽然故事比较俗套，两人一见面先上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然而就是在那样的一个夜晚，遇到一个和自己一样花季般的少年，而且他是那样的帅气。毛杰就像一株耀眼艳俗的有毒的花，那么热烈具有激情和野性，我想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野性的毛杰是令人很难抗拒的。当时的安心真的需要他，而他又正好击中了安心的软肋。他们就象干柴烈火一样燃烧起来。或许安心对于毛杰只是一时冲动，只是一场梦。梦醒之后，安心依然选择了现实，安心是一个很理性的女人，他清楚地知道和毛杰是没有结果的。然而，毛杰就不同了，毛杰是一个非常单纯野性的人，他只有一种思想，那就是既然爱上了安心，那就一定要和她在一起，不管用什么手段。毛杰是整个小说中最悲剧的人物。他出生在毒犯这样的家庭，从小就没有接受过正面正规教育，以致于颠覆了人生价值观，不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但是从他内心本质来看，还应该是一个很单纯纯粹的孩子。他也很善良。在法庭上母子相救的场面还是很感人的。看完整部书，我认为最感人的场面是毛杰和安心在码头交换密码箱的那个场景。从安心的眼神和表情可以读出她当时是多么的痛苦，眼前这个曾经和她有过美好瞬间的男人竟然是一个罪犯，她知道从那一刻起这个男人永远将和她告别。当他们对上暗号后，毛杰也是很痛苦的样子，他也没想到自己深爱的女人怎么也和他一样从事贩毒，毛杰当时就很痛心地说：让她以后不要在干这个了，这不是女孩子干的事。之后毛杰被捕，当他知道安心是警察之后，他几乎疯了一样，他无法想象“出卖”自己的人竟然是自己最爱的人。毛杰是个很野性的人，这就导致了他非常极端的性格。由爱生恨，之后对安心采取一系列报复行动。残忍至及的是他竟然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我觉得这是海岩最残忍的一点。悬崖边的茶馆，毛杰丧命的那个场景，毛杰，那样一个极端的人物，那一刻他几乎疯狂，歇斯底里，对于安心的爱和恨交织在一起，完全让他丧失了理智，然而就是那样，他还是对安心不忍心，下不了手让她去死。《玉观音》的寓意是慈悲和救赎。但对于毛杰这样的人，谁能去拯救？谁能够拔出其痛苦，给予其快乐？我想这是看完整个小说，最值得我们深思的一个问题。所以安心在历尽沧桑之后选择重回战场，重回自己热爱的禁毒事业，去救赎千千万万个象毛杰这样的人。这是可以理解的。 

         杨瑞 
    这无疑是最刻骨铭心、感人肺腑、最细水长流和扣人心弦的爱情。无疑，整个小说中，安心和杨瑞是一对真爱。彼此都在超越一切地爱着对方。杨瑞本是一个破落户子弟，玩世不恭，花花公子，成天和一些哥们泡妞、泡吧，在京城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但是，自从遇到了安心，就意味着杨瑞蜕变的开始，他在爱中成长，在爱中成熟，从一个完全不懂得爱情的孩子变成了一个真正成熟的男人。或许杨瑞一开始对于安心只停留在她的清纯美丽的外貌上，他从中国女性安心的善良、宽容、温柔体贴和英勇无畏中，一步步灵魂得到升华。当他知道了安心的复杂经历，并没有反感安心在感情上的出轨行为，反而更加爱安心，他爱安心的全部，爱着安心的历史，甚至超越男人的嫉妒，也爱着不是自己的安心和毛杰的孩子。

    好女人是一所好学校，在这里得到证明。杨瑞在这所“好学校”里，被彻底改造，脱胎换骨，重新为人。他可以为安心放弃金钱，名誉，地位，倾家荡产，一无所有。杨瑞的这份爱是伟大的、完美的。正如安心的的善良、宽容、温柔体贴和英勇无畏，也是伟大完美的一样。海岩塑造的安心杨瑞这一对人物形象的寓意，我想就是，他们其实就是现实生活中的“玉观音”，他们用脱胎换骨的圣洁的爱，去拯救世界和世人，去拔苦于乐。 

    最后，还想说一下潘队长，这个只有姓氏加职位的男人。潘队长是安心的顶头上司，他对安心如同父亲和兄长一般处处保护，关爱备加。是一位直扑长者。但也不乏狡诈。我认为他的潜意识中，还是隐藏着一种潜藏的对安心的性爱的。这从他在安心悲痛欲绝时恰到好处地给了安心一个依靠的胸怀，可以隐隐看出，从他把安心最终从京城的小家庭中成功拉出来，重新置于自己的身边工作，以便能够时常接触她和照顾她，也可以隐隐看出。

   因为，如果真正考虑安心的安全，他本来是不应该也不忍心让承受了如此巨大众多苦难的小女人再去危险境地战斗和献身的。不是吗！

     写完了，但思考还没有完……  
    《玉观音》还被拍摄成了电视剧和电影。电视剧比较接近原著，也比较成功，影响巨大。电影却是失败的，尽管有赵薇等名角加盟主演。

    可见，决定电视剧和电影成败的，关键还是在于剧本，而不是其它！

    《玉观音》结尾留下了悬念：安心究竟去了何方？她死没有？和杨瑞团圆否？.....

     这种余音绕梁的不是结局的结局，是成功的，成功就在更加吊起了读者和观众的胃口。

    于是就有了许多种续集。这种为文学名著写续集的现象，在中国文学史上并不鲜见，如《红楼梦》等都有。

    我所见到的《玉观音》续集中比较差强人意的，是----

      佟铃生的《再见玉观音》，网络地址：http://www.hongxiu.com/a/251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