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在谈战略，包括邀请名家、专家来谈战略。然而，这些人堆战略是否真的理解，又是否真的能够洞察战略发展的最新动向？这恐怕还有待商榷！本文通过对一篇战略研究综述的评析，从另一个侧面来反应这一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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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战略管理领域的结构与演化：对过去26年间战略管理研究内容的分析”
韩雪亮
暨南大学管理学院，广州 510632
摘要：本评析是建立在对Olivier Furrer等人发表的“战略管理领域的结构与演化：对过去26年间战略管理研究内容的分析”一文的深入阅读和理解基础之上。首先分析了Olivier Furrer等人的研究设计、实证检验和结论，这对于指导未来的战略管理研究和战略实践都具有现实的积极意义；本评析还肯定了他们的贡献，同时也对研究中存在的问题提出了一些质疑，对今后类似的研究具有指导意义。
关键词：战略管理 结构与演化 综述评析
一、 引言
自战略管理研究兴起以来，无论来自学术界的学者还是实务界的精英都非常重视。经过多年的发展，战略管理也已经形成了独立的体系。企业战略思想对企业的生存和发展都起到了极其重要的作用。为了更好的指导实践，更为了准确把握战略管理研究的动态，很学者都以综述的形式对战略管理研究在过去的几年、甚至是几十年，某一个、或者多个领域的研究成果做了回顾。但是都参差不齐，多泛泛而言。尤其是国内一些学者写的综述，大多是基于时间，对战略管理研究划分为几个阶段；或者基于理论，把战略管理研究划分为几个学派。这些研究只所提供的都是表面的东西，对今后战略管理研究的指导意义微乎其微。更谈不上从历史的长河中，发现新的、可以指导实践的、有价值的成果。而Olivier Furrer等人的研究恰恰克服了这些缺陷，他们不仅仅是回顾和评述了以往的战略研究成功，还描绘了战略管理研究的演化过程及其发展动向。此外，他们在分析战略管理研究未来发展方向时，还考虑了来自实务界的影响，分析了外部的一些因素。他们的研究，无论是在学术界还是在实务界，都具有重要的意义。对于国内从事理论回顾研究更是具有很好的借鉴意义。
二、 对Olivier Furrer等人研究的概述
（一）构建研究基础
考虑到战略研究领域的结构和演化的需要，Olivier Furrer等人认为，在回顾战略管理演化历程时，一个广泛的描述比一个详尽的描述更有价值。为此，针对战略管理研究在1980年以前的情况，他们依据Rumelt et al. (1994)的研究，将其划分为三个时期：（1）孕育期（the precursors）；（2）萌芽期（birth in the 1960）；（3）过渡期（transition towards a research orientation in the 1970s）。他们指出，从20世纪80年代起，战略管理研究对象开始从产业结构转向了对企业内部的结构、资源和能力的分析。通过这样一个简单的回顾，他们描绘出了一幅有关先前战略管理研究的图谱。
Olivier Furrer等人认为，发表在AMJ、AMR、ASQ和SMJ上这四类世界顶级期刊上的、有关战略管理研究的文章能够很好的从整体上反映战略管理的演化。因此，他们选取了除由编辑撰写的和针对特殊问题外的、发表在这四类期刊上的、1980年到2005年的所有文章作为候选研究对象。通过对这些文章摘要的阅读，又只取了明确表明是研究战略管理的2125篇作为了他们最终的研究对象。他们通过经过科学的筛选、提炼出来的26个关键词对这些文章重新做了编码，并描述了这些文章在每一年、每一类期刊上的分布情况。为了观测战略管理研究领域内的结构和主题发生的变化，他们还把对应的研究时期（1980年 ~ 2005年）分为了5个时段，并对26个关键词和文章在每一个时段内分布情况做了描述统计。
（二）研究的展开
在做了上述基本的准备工作后，Olivier Furrer等人采用多元对应分析（a multiple correspondence analysis）法对26个关键词之间的关系，在经特征曲线验证的最佳二维维度上做了检验。通过这26个关键词在图谱上的位置关系，描述了战略管理研究的结构脉络。为了更好的观测到战略管理研究主题随着时间推移的变化，他们以图谱的形式描绘了战略管理从第一个时段（1980年 ~ 1985年）到第五个时段（2001年 ~ 2005年）的变化情况。Bergh et al.（2006)指出的，作者自身的特征也能够反映出其文章的影响，那些在同一时期发表论文最多的作者对下一时期的研究主题具有很强的影响力。针对上述情况，Olivier Furrer等人识别那些经常在AMJ、AMR、ASQ和SMJ上发表论文的作者，并对他们做了排序。Berry and Parasuraman(1993)认为的，对于科学研究而言，有些文章被誉为是其所在领域的风向标，这些文章对推动其领域的演化发挥着重要的作用。这对这一情况，Olivier Furrer等人同样对那些最有影响力的文章做了识别和排序。
（三）研究结果分析
通过对过去26年间发表在战略管理顶级期刊上的文章的分析，Olivier Furrer等人认为，一、战略管理研究的主要内容集中在以下6个方面：战略和战略环境、战略过程和高层管理、企业战略和财务模型、成长和市场准入、行业和竞争以及企业的资源基础观；二、战略管理研究在20世纪80年代、90年代和21世纪初期的变化更趋于线性。所有的分析结果都显示出，在战略管理领域中对环境和行业变化的研究越来越少，对绩效和组织的研究没有太大变化，而对与能力、联盟、竞争的研究在逐步增加。这种变化体现了Hoskisson et al.(1999)所说的从外部视角到内部视角的转变。然而，Hoskisson et al.(1999) 在对战略管理自20世纪60年到20世纪90年代末期间的整个演化过程做了研究后也曾指出，战略管理研究动态就像一个“摆钟”(Hoskisson)。因此，一个值得分析的问题就是，Olivier Furrer等人所观察到的“更趋于线性”的变化能够持续多久？什么时候它又会从内部视角转向外部视角呢？
针对所提出的问题，Olivier Furrer等人从学术界和实务界两个角度，考虑了影响战略管理研究演化变化的因素。之后，他们指出，今后几年的战略管理研究视角会超越战略层次的概念，走向企业层面的战略和业务层面的战略的融合；企业资源基础观将成为战略管理研究的新基点，有关企业动态能力的研究应当引起注意；从事战略管理研究的专家在最近几年还应该关注对企业间的战略联盟、竞争战略及其实施对绩效的影响和竞争态势的研究。
三、 对Olivier Furrer等人研究的评价
（一）Olivier Furrer等人的贡献
不可否认，Olivier Furrer等人的研究是建立在前人的研究的之上的，但他们的研究取得了一些重要的突破。对于整个学术研究而言，也是对当前研究空白的重要弥补。Bowman et al. (2002)、Herrman (2005) and Hoskisson et al. (1999)的研究都是从“质”的层面对战略管理研究领域的结构和演化的解释，因而都带有一定的主观色彩。Olivier Furrer等人的研究则主要是以大量的数据分析为依据，虽然在标准的选择上仍带有主观色彩，带这种成分已经大大得到了“降解”。Ramos- Rodriguez and Ruiz-Navarro (2004)的研究主要是采用基于引用的文献计量技术（bibliometric techniques）来分析战略管理领域的结构和演化，而在区分引用背后的动机上并不能给出有效的解释。Olivier Furrer等人的研究则是通过科学筛选关键词，利用关键词对文章进行重新编码、检验、归类，在此基础上做了多元对应分析。虽然在对最具有影响力的文章进行分析时，局部采用了文献计量技术，但这对文章整体的影响并不大。Phelan et al.(2002)、Ramos Rodriguez and Ruiz-Navarro (2004)的研究是对发表在单一期刊上的研究，不能够准确反应整个战略管理研究领域的结构和演化情况。Olivier Furrer等人把研究对象的范围扩展到了四个世界顶级的期刊，从而有效解决了这一问题。
（二）研究中的不足
任何的研究都不可能十全十美，Olivier Furrer等人的研究自然也不例外。正如上文所提到的，Olivier Furrer等人的研究突是对前人研究的突破，弥补了所在研究内的不足。但这种突破和弥补也只能停留在某种程度之上。虽然Olivier Furrer等人在文章指出，他们对关键词的提炼和对文章的归类都经过了多轮的讨论，但仍然不能完全克服主观因素的影响。在对多元对应分析的维度选取时，仅采用了特征曲线一项标准即确定为二维维度，这似乎也有待商榷。比如，在利用面板数据研究分析问题时，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和固定效应模型出来的结果就有很大差异的。此外，在对战略管理未来研究方向预测时，尽管Olivier Furrer等人基于其分析结果，也考虑的实务界的因素和宏观因素，但对于诸如“20世纪70年代，由经济的停滞和通货膨胀而造成的学术研究囧态”这样的特殊情况并没有考虑。此外，他们指出的“未来”是“近今年”，对于在文章中提到的“变化能够持续多久”以及“什么时候它又会从内部视角转向外部视角”并没有做出明确的回答。当然，对于诸类问题，也很难给出一个明确的、令人满意的答复。但仍然有足够的理由使我们相信，Olivier Furrer等人的研究仍然具有很高的学术价值，对于实务界的实践活动也具有很好的指导意义。
四、 结束语
本文介绍Olivier Furrer等人对战略管理过去26年间的结构和演化研究，并评述了其研究中的亮点和不足，肯定了他们对综述性研究的贡献。关于战略管理研究未来的发展方向，本文同意Olivier Furrer等人的观点，即战略管理研究应该走向他们所说的两个融合。然而，除了应当对企业间的战略联盟、竞争战略及其实施对绩效的影响和竞争态势以及资源基础观理论关注外，战略管理研究还应当关注“结构洞”理论。正如有些学者所指出的一样，企业的核心竞争力的真正来源是“结构洞”。因此，尤其是在现实中结合我国的国情和具体情况制定企业战略时，更应该加强对“结构洞”的关注。
后注：
原文题目：The structure and evolution of the strategic management field: a content analysis of 26 years of strategic management research
原文作者：Olivier Furrer, Howard Thomas and Anna Goussevskaia
原文出处：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anagement Reviews (2008), Volume 10 Issue 1 pp. 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