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行（3）：寻找老马

   2012年8月11日，从西安到天水。

   头天晚上同宁夏喝酒时，说到老马。老马在天水师范学院工作，毕业后大多数同学都没有见过他。宁夏建议去看看他，我欣然同意。上学时，我和宁夏及老马都在西南楼412小套间呆过，我们不仅同学，而且同舍。

    我当天晚上回宾馆打开QQ，发现有老马的留言。时间大概是我和宁夏商量去看他的那个时候。我回复过去，没有回音。次日早上醒来已是九点多，给老马打电话，说是空号。

从秘书长老Q那里要到老马最新的电话，打通了但没人接。那时候应该是九点半左右。我想，正是奥运期间，老马又是一个体育迷，他一定是晚上看电视，白天睡觉。电话设置了静音。我相信，就算他日子过得再颠倒，总会醒过来。我们先出发，一路走一路联系也无妨。

过了宝鸡，穿过一个又一个长长的隧道，进入甘肃境内。一次次电话打过去，还是没人接。老马的电话铃声都已经听熟了，也听腻了。有些担心起来，要是真联系不上老马，我们这样伤精费神舟车劳顿实在意义不大。想起来同学通讯录上应该有老马的家庭电话和家庭住址，于是给大圣电话。按照大圣告知的信息打电话过去，接电话的是一个很不耐烦的大嗓门女士的声音。“没有这个人！”通讯录上也没有家庭住址。大圣提醒我们，实在没办法，就只有找到学校去。

五点多进入天水市区，辗转找到天水师范学院。向门卫大厅，他连经管学院在那里都不清楚。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老马单位所在的文科楼。兴冲冲爬上四楼，心凉了一大截。——所有办公室大门紧闭。现在正是假期，就算有人值班，六点来钟也早下班了。

好在有一个教室门开着，一个女生在里面复习考研。试试吧，也许有希望。“同学，你是经管学院的学生吗？”

女生愣了一下，礼貌地点点头，“是的。”

“你认识马老师吗？”

女生又愣了一下，接着是莞尔一笑，“认识啊，他是我们班主任。”

好像雨过天晴一样看到了希望。她是我在天水遇到的第一个认识老马的人。这下，总可以联系上老马了。于是，我兴奋地将我与老马的关系，这次到天水来找老马的过程跟他详细讲了一遍。

女生告诉我老马的另外一个电话，我打过去，还是没人接。女生给我出主意说，找不到马老师，可以找某某院长，他跟马老师关系紧密。开始，女生也不知道院长的电话，打电话找他们班长，最后才联系上院长。

女生耐心而详细地向院长说明情况后，院长答应给老马夫人打电话，让她去找老马，或者与我们联系。等待期间，我与女生聊起来。她叫王玉梅，是思想政治专业的大三学生，现正在复习准备考研。她说打算报考石河子大学的同一专业，因为新疆的就业情况要好一些。她说自己农村人，没什么门路，本科毕业在当地很难找到像样的工作。

说了一会儿，王同学为我们着急起来，她有些责怪院长办事不力，这半天也没有找到人，也没有回话。电话打过去的时候，院长说已经通知了老马的夫人，她已经从单位回去找老马了。于是我们到广场上去接着等。

老马的学校看起来还不错，至少校园还算宽阔整洁。在图书馆门前广场转了半天，将广场一侧的雕像仔细研究了一番，还拍了不少照片，但一直没有等到老马的电话。八点钟，我们在学校已经等了两个小时。这时天正在慢慢黑下来。于是决定离开，先找个地方住下来。人生地不熟，宁夏手机的导航功能似乎也不是那么强大，当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宾馆住下时，已经九点多了。

我跟宁夏和豆豆商量，这次到天水，找老马是第一要务。虽然现在还没找到，但也不能放弃希望。而我们一旦找到老马，肯定要在一起吃饭喝酒。因此，豆豆可以先吃点饼干充饥，我和宁夏坚持等待。等到十点，如果老马还不跟我们联系，那就确定他失踪了，我们就自己出去找饭吃。

等到九点五十，实在饿得撑不住。于是提前出门。快进入电梯间的时候，手机响起。我对找到老马已经不抱希望了，一看手机，却正是老马的。我劈头盖脸就是一大通诉苦和抱怨，其实心里一阵狂喜。老马解释说，早上出门去办事情，手机忘在家里了。九点多回家，才看到我和老Q若干短信和未接电话。

于是回宾馆，继续等待。半个小时后老马到来。似乎还是二十几年前的老样子，他的身形、体态、眼神、口吻、小动作几乎没什么变化；他眼角流露的那种特别的农民式的狡黠，依然如旧。热烈的叙旧，直到肚子提出强烈抗议，才出去找地方吃饭。

吃完饭回宾馆接着聊，天南地北远远近近一直聊到两点多，才放老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