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歇尔讲：凡是能够带来收入的都是资产，机器设备、厂房、劳动、知识技能、动听的歌喉、漂亮的脸蛋都是资产。资产的市值就是资本。而收入则不过是资本的利息；利息不是收入的局部，而是全部。

在费歇尔的资本概念下，没有了剥削，获得收入的唯一途径就是增加资本存量。一个人勤俭节约、积累财富，这是积累资本；刻苦读书、苦练技能，也是积累资本，人力资本是也。普天之下的女孩子，莫不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率土之滨的男孩子，无不让自己英俊潇洒，充满男子汉气概，这都是在增加资本存量。

邓丽君唱一首歌几十万，这是劳动收入吗？但天底下哪有那么昂贵的劳动呢？邓丽君不是马克思所说的资本家，剥削因而无从说起。不过这并非不能解释邓丽君的高收入。她的漂亮的脸蛋、甜美的歌声、优雅的台姿，都是资本，正是这些资本给她带来了高收入。

在费歇尔的资本概念下，马克思意义上的资本家和工人不再简单是对立的了。恰恰相反，工人收入增长、生活改善有赖于资本家的成长。资本多，对劳动的需求便多，劳动才值钱；资本少，对劳动的需求也会少，劳动就不值钱。工人富起来有赖于有更多的资本家。当更多的资本家竞争劳动的时候，工资不涨都不可能。这正是这些年中国出现“民工荒”和工资上升的原因。马克思靠消灭资本家来增加工人收入、改善工人生活，毫无疑问是摸错了火门。

经济生活中经常是（物质）资本雇佣劳动，这并不意味着劳动与（物质）资本就是不平等，就受到（物质）资本的压榨剥削，而是因为（物质）资本是被动资产，容易受到不恰当使用。如果不是物质资本家拥有剩余权利，那么人们就没有积累物质资本的激励。而劳动是主动资产，具有自我保护的能力，即使不拥有剩余权利，也不至于被不恰当使用。那些有一流演技的演员、一流球技的球员，他们的技能资本得来不易，要求有更多的保护，于是会反过来出现劳动资本雇佣物质资本的情况。物质资本家是跪在石榴裙下求邓丽君唱歌的，而姚明是俱乐部求着他转会的。在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也常常不是物质资本雇佣劳动，而是采用合伙人制。物质资本与劳动的相对地位，完全决定于二者的相对稀缺程度。

在费歇尔的资本概念下，帮助工人最好的办法就不再是打击（物质）资本家，而是保护资本和资本家（包括物质资本和劳动资本）；也不是搞什么最低工资法、工会、工资集体协商。这些东西统统不能增加劳动的需求，相反会减少劳动需求，最终会损害工人的利益。

我们每一个人，无论是富裕还是贫穷，都是资本家（费歇尔意义上的资本家，而不是马克思意义上的资本家）。我们不是物质资本家，也一定是劳动资本家，实际常常是兼而有之。

我们每一个人，无论是富裕还是贫穷，都是资本家。我们要清楚，不能保护物质资本家，也不能保护劳动资本家，这就是朝鲜女人不能把自己打扮得漂亮迷人的缘故。这也是改革开放后无论是工人，还是农民生活都有了很大的改善，以及西方国家工人生活富裕的根本原因。（原文发表于《乐居周刊》，欢迎订阅我的微信公众号：xie-zuo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