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汉子扫墓

喻建国

一辆车坐五个人，只能把妻给挤掉了，五条汉子，我和两个儿子，再加两个孙子。由大儿开车，先去松江兜一圈，再往杭州进发，大儿启动了导航，就跟着导航前行，在快到陵园时，大儿还直夸导航厉害，竟然让我们走了一条从未走过的路。当导航说：“已经到达目的地” 时，我们全都笑了，这哪里是我们要去的南山公墓。立刻从新下令：去杭州玉皇山南山陵寝。

自然这是一条全新的车程，我们来到了目的地，目的地外的山道上竟然十分热闹，附近的建筑也与以前迥然不同，房型时髦了，路上走的人全是赶饭的白领，原来这里建起了一些办公房舍，正好我们到达时是午饭时分，十二点二十分左右。

车在陵寝入口外停下，陵寝外有两家花店，是专为来陵寝祭扫的人们服务的。小儿去购置了两只大花篮，装到车子的后备箱中，经过保安审查，开车入陵寝，直奔家母陵墓所在的山下。停妥车，上山，也要几百级石阶，孙儿两最快，小儿跟着直吼吼：往右，再往前，再往右，我可以听到他们已经到达的声响。山路上只叹不如，我要两次停下喘气，停下喘气时这样的念头就不断袭来：我还能爬上几次，不禁有点悲上心头。

等我到达家母陵墓前，小儿已将墓碑前后与墓盖用带来的湿抹布擦抹清洁，这是第一次我省却了这项工作。我大声对着家母的彩照说： “姆妈，今朝我搭子侬最喜欢的大孙子还有最会得调皮格小孙子，另外还领了侬格大曾孙搭子小曾孙来看侬，侬开心伐！？”

接下来我自认为司仪，让大儿、小儿、大孙、小孙依次向陵墓三鞠躬，司仪词：现在是XXXX向你祭拜，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告别词：今天的祭拜到此结束，姆妈，再会！！！

我们移师去另一处，祭拜我的姨妈和姨父。同样的程序，同样的进程。小儿问两位年轻人，你们搞得懂吗，这些关系？我最后再为两位年轻人作了解释：我的妈妈就是你们的曾祖母，我的姨爹就是你们的曾姨公，我的姨妈就是你们的曾姨婆。以后的祭扫事就要靠你们了。记记牢。

此时有一位墓地管理人员骑着自行车来找我，他说：“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有什么事情。”“怎么声音这么大？”“那是我司仪的音量大。”

玉皇山，山高237米，为道教主流全真派圣地，地处西湖与钱塘江之间，原名龙山，远望如巨龙横卧，雄姿俊法。风起云涌时，但见湖山空阔，江天浩瀚，境界壮伟高远，史称“万山之祖”。与凤凰山首尾相连，有“龙飞凤舞”的美称。每年农历春节至清明的一段时间，杭嘉湖和苏州无锡的香客蜂拥而至，福星观前香烟缭绕，人头攒动，总是盛况一再。清明节前后南山陵寝前更是摩肩擦背，还总要实施交通管制，离开玉皇山几公里路就不准行车了。所以我家扫墓总选在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