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假期（99）：东川红土地·又去轿子雪山
2020-4-5
原计划是早起看日出的。六点多起来看看窗外，雨霏霏雾蒙蒙的。日出是看不了的，干脆就多睡一会儿。七点半才下楼。
院子里看到老张，像是准备上山干活的样子。老张穿件羊皮袄子，皮朝外毛在里。我问他羊皮袄子是买的还是自己做的，他说是买的。我们老家以前放羊的人也穿这种羊皮袄子，都是自己做的。前些年红土地时兴老汉穿羊皮袄子供人拍照，按次收费，红土地宣传照上常有这种图片。我想这种事情老张干得出来。他虽然有两家旅馆，在这个景区应该算是家大业大，可他生活过得却很节俭。昨晚我们吃完饭出门之前，我听他交代小翠记账，特意说，“这位老板喝了一杯酒”。老张这样的精明人儿，是不会放弃任何发财机会的，哪怕是穿件羊皮袄子站在田头供人拍照。
老张问我吃不吃早饭，我说吃。
老张就走到东侧那排抬高半层的平房前，对着窗户大声喊，“小翠，起来了没有，快来给客人做早饭。”
然后转过来对我说，我儿媳妇儿起来了，马上给煮面条。
随后，老张走到接待室边上的柴棚前，拉出火盆烧起火来。山上就是这样，一下雨就冷起来，居家的总少不了烤火。一会儿火大了，周边也暖合起来。烧的是杂木，是很好的烧柴。老张说现在找柴很容易，因为大多数人家都在用电，烧柴的少了。
我问老张是什么族，说是汉族，还说他们这一片都是汉族。我感觉有些奇怪。这样的山上，应该是彝族的家园。禄劝县那边就有很多彝族。
我又问他山上有没有马缨花。他说到处都是。我想看的是昨天看到那种白色或粉色的大马樱花，肯定跟他说的不一样。昨天离开马缨花海之后，还一直想着那些美丽的花朵，想着与大马樱花的重逢。我知道轿子雪山在东川这边还有上山的道路，这边还没有开发旅游。上次想过要去，又放弃了。也许这次可以尝试一下，幸运的话可以像昨天那样碰到美妙的大马樱花。
我问老张知不知道从这边上轿子雪山怎么走。他说一条路往北到法者，法者之后往西北方向走，到了炭房村的小龙潭，可以骑马，可以走路，能够上到天池，上到轿顶。上山的路上就有马缨花。他还给了我一个叫做王天芬的女子的电话，她家是小龙潭的，开农家乐，经营马队。老张还说，到天池是150元，到轿顶是200元。打他的招牌，可以便宜一点。
我给王天芬打电话，问她轿子雪山有没有马缨花。她说很久没上山，不了解情况。她的态度很热情，很期待我们的过去。其实我只是打听打听情况，既不要骑马，也不要导游。我跟王天芬加了微信，请她给我发个位置。一会儿王天芬打电话过来，说不知道我微信上写的是什么，她不识字。我跟她说明白，她给我发了位置。百度地图显示，从这儿过去有四十公里，得走将近一个小时，可以直达山脚。
这时，小翠给我们做好了番茄鸡蛋面。实在是有些为难她。她带着一岁左右的小儿子，还没有睡醒，哭哭啼啼的。番茄鸡蛋面味道不错，且干净卫生。
我不确定晚上回不回来，就要她给我结账。小翠在电脑后面写写画画，递给我一张条子，鸡子264元，白菜15元，苦菜15元，豆芽10元，米饭8元，酒6元，早点16元。总共334元。
八点多出发。沿着山脊上走了一段，雾渐渐散去。大风车在雾中若隐若现，忽远忽近。路过打马坎。据说这里是观日出的最佳景点。我们上次来过，视线被树林挡住。现在正在修观景台，还没完工。
路边山坡上不时出现马缨花。有大朵红色的，有小朵粉色的。雨燕对马缨花还保持着兴奋，边开车边瞄一瞄。路上倒是车不多，不过还是有些危险。这一带，应该是云贵高原的隆起地带，都是大山大沟。
到了红土地镇中心法者镇。小镇就坐落在半山之上，似乎没有一块大的平地，建筑都在斜坡上。路不宽，两边还停着摩托车，农用三轮车。街道不整洁，灰土，落叶，垃圾随处都是。
翻过一座大山。山坡上一片白色的村庄，周边是彩条般的梯田。景色很好，但有些逆光，拍照不太理想。转向西北，是长下坡。对面山梁上，是大片黄色的草甸。长下坡的拐弯处，正在峡谷间建水库，大坝上有“轿子山水库”几个大字。导航显示，我们要去的地方，就在水库来水的源头，在峡谷最里面的轿子山脚。路口有检查站。先以为是疫情防控的，停车才知是防火安全检查。登记了电话和身份证。守卫的是两位老头，可能很少看到外地人，对我们很是热情。
进去的一段路，就在水库边上，应该是为建水库修的临时道路。碎石铺路，很陡，很难走。路上很厚的灰土，坑坑洼洼的。一公里之后，路面变成水泥的，很平整。路不宽，不过车也不多。穿过几个村庄，都在峡谷边的陡坡上。房子盖得整整齐齐的，路面干干净净的。路边小院，大多养了花。最多的是三角梅，在墙头火红地，灿烂地开放着。
到了老张说的小龙潭。向路边一位中学生模样的小姑娘打听去轿子雪山的路，说沿着这条路继续往前走，可以将车开到山脚的下岔河村。从那里有上山的小路。向小姑娘打听王天芬，说不认识。决定先不跟王天芬打招呼，等返回再说，可以到她家坐一坐。
到了下岔河村村口，路边有穿黄色背心，戴红袖箍的男子招手。说接上级通知，不让上山。那男子个子矮矮的，浑身油兮兮，牙齿又黄又黑。我说我们可以不上山，只在附近转转，看看马缨花。
这时，又走来一位个子高高的，干干净净的男子。一个劲儿赔礼道歉，反复说着对不起，说是上级指示，不能上山。我问为什么，说是防火。我怀疑这是禄劝那边轿子雪山景区安排的，要是这边可以上山，可能影响那边的生意。听说我们想上山看马缨花，高个汉子说，山上的马缨花还没开，还得一个月。这时，旁边走过一位扛锄头的老头，说我们要是想折马缨花带回去的话，可以跟着他到前面山上，那里有不少马缨花。我想他说的一定是那种红色的大马樱花，我对这个品种已经没有兴趣，就谢绝了他。
返回，到溪水边拍照。这时王天芬打来电话，问什么时候到。我跟她说了说情况，表示不去她家了。因为上不了山，我们准备一会儿就返回花石头去。她有些不高兴，说她一直在家等着我们。只能说抱歉，我们事先没有沟通好。
溪流那边的陡坡上，远看就有不少红色的大马樱花。雨燕还有兴趣，于是我们登上山包，又去拍了一会儿。同昨天在滑雪场边上看到的大红马缨花相比，无论规模还是花型，这里的都要逊色很多。
有些灰心，还是返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