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腿”夫妻

有些日子没吃“素火腿”了，真馋了。所幸，这片小店离家不远，且在我上下班的必经之路。

“素火腿”是一种以黄豆为主要原料的豆制品，配以酱油、醋、麻油、芝麻及花生等各种佐料、辅料，入口微甜，咀嚼有力，满口飘香，食后令人神清气爽。曾经认为，再美的菜肴大抵也就这个味道了。我从不去研究这个小吃是否起源于东台，也不去考察味道是否正宗，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做这个买卖的年轻夫妇却是地地道道的东台人。

与其说，“素火腿”令我垂涎，倒不如说这对夫妇更让我留连。女人是个容貌清秀、身材高挑的年轻女人，端的是一脸和气，和颜悦色，倒颇显几份姿色。男人则中等身体、微微发福，看上去略显木讷、憨厚老实。生意虽小，却也分工明确。女人负责切剁、添加佐料，男人则专司搅拌、装袋，外加收钱。越是下班，生意越火，女人则不慌不忙，按部就班。时常也能看到女人的脸上泛起朵朵桃花，冒出凡滴玉珠来。男人便会拿一块毛巾轻轻将女人脸上的抹去，感觉像在擦拭一件极为珍贵的艺术品。再看女人，仍然气定神闲，神情专注，似乎感觉不到男人的细心和体贴，只是偶而也会看到她对他会心一笑。

时间久了，发现不管生意多忙，总是女人一个人负责前道工序，男人则等女人忙完后做下一道工序。一天，实在忍不住了，质问男人，为什么不去帮忙？两个人同时弄总归快些啊！男人憨憨一笑，我要负责收钱，钱最脏了，不卫生。

忽然发现，关心和爱往往不需要太多的言语，甚至只是女人对男人一个会心的微笑。又发现，伟大的人格不是说大话，唱高调，而是像男人这样专注于细节，把客人身体健康放在首位。打心眼里敬重这对年轻夫妇，也许他们在经济上处于低层，但谁能说，他们精神上不是富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