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政是非物质文化遗产

　　——驳郑永年废省论

　　余以为　　

　　郑永年近日撰文《省政与中国改革》主张中国废省，改为中央政府面对六、七十个直辖市。我认为大家都成直辖市之后，还称直辖，那是脱裤子放屁。现在所有省都是中央直辖，所以不称“直辖省”。为了与地级市县级市相分别，应该改称郡，郡就是中央直辖地的意思。倡导自由主义中国化的郑永年氏，中文水平尚待提高。

　　只要把直辖市改称郡，很直观的反映出郑的提议毫无创新可言，那就是重复秦朝、隋朝的郡县二级政府制度。由于郡小数量多，中央对郡与郡之间冲突的协调能力下降。郡的规模小了之后，自保能力降低，郡与郡相互攻伐和兼并，自行兼并出来的地方政权对中央政权构成威胁，这是秦隋短命的病灶。

　　郑只说到省政对中央抗命的一面，忽略省政的上传下达的桥梁作用。将省一抽离，郡县就与中央脱节了。中央集权国家理论上只有一级政府，整个政府机构就是一座金字塔式科层组织。在中央集权不改变的情况下，省市县乡任何一级都抽不得，一抽就散架了。实行郡县两极政府的秦和隋都是二世而亡，相信中央不会鲁莽从事。

　　将省政作为地方主义的主体，郑不是首创，实际上是百年来带有普遍性的观念。因为民国初年先是各省宣布独立，后来军阀间相互攻伐。北京和南京两个中央先后在与省政博弈，自治省与反自治省是是民国历史的主线。不过自治和反自治两者都失败了，让位给共产党政权。大陆距离民国已经六十年了，应该有些客观的分析。民国是被自治省葬送的，还是被中央和直辖省的腐败葬送的？答案是清晰的。

　　无论晚清还是民国，省一级力量都是国家栋梁。曾李湘军淮军自不必说，民国粤军、晋军、桂军、川军在抗战期间也是功勋卓著。推翻满清的是满清中央军——新军，民国匪患最重的是闽赣鄂皖几个直辖省。可惜满清和民国都不缺少像郑永年一样的人，把历史写得讨最高权威者欢心。

　　省的规模不仅经受过中国历史和中央集权的考验，放在现代社会中，也是一个适当的行政规模，比中国省规模更大的国家，无一不实行联邦制。但这恰好刺激了反联邦主义者的神经，省政成了他们的眼中钉，反地方主义的大棒高举着，随时准备砸下来。中央的行政效能缺陷，却置之不理。

　　我不爱好中央集权，也不热衷于联邦制，我心疼传统文化。省市县体制沿袭千余年，许多省界也有千余年历史，是当今政治制度中幸存的中国特色之一，也算是非物质文化遗产，请勿轻言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