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中国模式这回事？

庞 震

      秋风微博中写道：“复旦的上海论坛闭幕式，新加坡人郑永年讲话，奢谈中国当下政治模式为人类最好，简直完美无缺。在下实在不能忍受这种侮辱众人智力的行径，与一研究政治哲学的朋友愤而起身离开。经过主席台，手指郑氏，高声痛斥“撒谎”三声，临出门再斥一声，方觉痛快。我想不明白，什么可以让一个人如此变态？”

      中国的发展模式是好是坏，人言言殊。秋风的微博就是最好例证，赞扬者如郑永年，大呼当下的中国人类历史最好；不屑者似秋风，痛斥“撒谎”还要拂袖而去。说中国模式好的人，确实能够振振有词，各类宣传片、各大媒体俯拾即是的赞誉，比如中国经济世界奇迹，改革开放三十年，整个国家翻天覆地，经济总量跻身世界第二，国力强盛足以令西方豪强为之刮目。

      诚然，这些说法都是真实的，但这个真实只是构成当下中国发展图景的一个侧面而已，在另一个侧面，阳光照射不到的角落里，许许多多的问题隐藏其中。其实，哪一种制度是天下最好的选择，不需要旁人多嘴，专家想破头的论证。只要看一看，那些有实力选择自己栖身国度的人，是否会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一生幸福都压在这方水土之上。而由招商银行等机构新近发布的《2011中国私人财富报告》显示：在接受调查的投资资产超过千万元的富裕人群中，近60%的人已经完成投资移民或有相关考虑。事实胜于雄辩，用脚选择的结果就是最有力的回应。

      比讨论中国模式是好是坏，更引人争论的话题，当属中国模式到底是什么？有人说，中国模式就是低人权优势，有人说，中国模式是国家集权加市场经济的成功。这样的说法，预设了一个前提，就是中国的发展路径是清晰而明确的。可是被誉为改革设计师的邓公，当初也只是提出了要摸着石头过河，换言之，中国有今天之成就，并没有一个固定的模式，否则改革要不要继续，改革是否倒退诸如此类的问题就不会层出不穷。

      再者，如果我们承认低人权是我们的发展优势，那么尊重人权会不会有助于缓解经济高速发展中的问题，做到经济和社会的平衡？如果我们认为国家集权加市场经济才是出现奇迹的动力，那么国家进一步放权，是否能做出更大的财富蛋糕？倘若如此，原本成功的模式，却有可能变成阻碍发展的桎梏。恰如经济学家陈志武所言，没有中国模式这回事。真正的模式，应该是清晰而明确的，值得效仿和复制的，而中国模式显然还做不到这点。

      虽然，我不赞成把中国模式说成是人类历史最好，但，我也反对彻底否定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所取得的成绩。退一步说，即使中国做错了千千万万，不过，它肯定至少做对了一件事，否则目前的发展奇迹就无从谈起。

      追本溯源，回顾改革开放，我们究竟在什么地方押对了宝，才有了今天令人瞩目的成绩，或许是我们剖析中国奇迹理应有的态度。

      我觉得，中国经济发展的奇迹关键解决了两个问题，一是放开价格，二是实行私有。从计划经济向商品经济的过度，首先解决的就是价格。（待续）